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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菩提之王
2026/05/28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5,866 字
第一百二十章:敖云天的通知
曙光城,海山帮山庄的花园。
虽值正午,但繁茂的热带植物投下大片阴凉,偶有微风穿庭而过,带来一丝
难得的清爽。在这片被高墙电网圈起的宁静绿洲中,两个身影正在一片开阔的草
坪上腾挪闪转,拳脚相交。
其中一人身形娇小,动作却异常敏捷凌厉,清秀的脸上神情专注,正是国际
刑警东南代表处的赵剑翎。她的对手是个清秀女郎,身材更为高挑一些,出招稳
健,但明显力量与速度尚未恢复到巅峰。几个回合后,赵剑翎觑准一个空隙,矮
身切入,一记巧妙的擒拿手别住了女郎的手臂,随即顺势一带,女郎「蹬蹬」后
退两步,终于重心不稳,坐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女郎喘了口气,抬起手示意认输,脸上却带着由衷的笑
意,「还是打不过你。。」
赵剑翎收势,快步上前伸出手将女郎拉起来,脸上也绽开明亮的笑容,带着
几分如释重负:「霄晔,你的伤势彻底恢复了!」那女郎正是是赵剑翎的好友,
国际刑警北美大区的郑霄晔。
「是啊,恢复得不错。」 一个温柔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女声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腹部明显隆起的美妇人,正由一个面容清秀却眼神
坚毅的少女小心搀扶着,从花园小径缓缓走来。美妇人即使怀着身孕,依然难掩
其成熟的风韵与曾经身为精英特警的干练气质,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
挥之不去的忧郁。正是IOSC的高级督察云落雁。
云落雁从少女手里接过两条干净的毛巾,微笑着递给赵剑翎和郑霄晔:「擦
擦汗吧。看你们切磋,倒让我想起以前在训练场的时候了。」
「谢谢落雁姐!」 赵剑翎和郑霄晔异口同声道,接过毛巾,又对少女点头致
意:「若彤,麻烦你了。」
少女正是江若彤,她的目光落在郑霄晔身上,笑道:「霄晔姐恢复得真好,
我们都替你开心。」
郑霄晔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闻言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说起来,确实
得『感谢』黎先生找的医生,还有那些用在我身上的好药。」 她说着,目光不由
自主地飘向云落雁隆起的腹部,眼神里混杂着感激、同情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若非眼前这位女子以自身为代价换来的「庇护」,她和剑翎恐怕早已落入更不堪
的境地,遑论得到如此有效的治疗。
云落雁自然读懂了郑霄晔目光中的含义,她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避开
了对方的视线,只是轻声道:「别说这些了。你能尽快恢复,比什么都重要。早
点离开这里,回……家。」她神情黯然,江若彤也低下头,面露悲伤之色。
赵剑翎和郑霄晔也一时沉默,是啊,她们两个可以回家,而云落雁、江若彤、
李雪菲……她们却依然无法摆脱沦为情妇甚至营妓的悲惨命运。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时,一名穿着海山帮仆人服饰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在几步外停下,恭敬
地对赵剑翎道:「赵小姐,客厅有您的电话。」
「电话?」 赵剑翎一愣,十分诧异。她们被「保护」在此,行动受限,通信
更是不自由。云落雁作为黎文雄的「枕边人」尚且被严密监控着与外界的联系,
她和郑霄晔更是连手机都没有。怎么会有人直接把电话打到海山帮来找她?
仆人似乎知道她的疑惑,补充道:「来电的人自称是黑叶会的敖先生。」
「敖云天?」 赵剑翎恍然,心头猛地一跳。她转向云落雁和郑霄晔说道:
「我去接一下。」 说完,便跟着仆人快步朝主宅客厅走去。
草坪上,剩下的三人沉默了片刻。郑霄晔走近云落雁,压低声音,几乎耳语
般问道:「落雁姐……你……真的就这么待下去吗?我能回去的话,一定会上报,
想办法……」
云落雁轻轻拍了拍郑霄晔的手背,打断了她的低语,笑容越发苦涩,眼神却
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霄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算了吧。国际刑
警……甚至IOSC总部……他们知道的未必比你少。营救……」 她摇了摇头,没有
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绝望与不信任,已清晰可辨。IOSC将她作为交易的筹码,
所谓的「营救」在现实的权力与利益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郑霄晔胸口发闷,还想说什么,却见赵剑翎回来了,只是脸色颇为奇怪,混
合着困惑、警惕和一丝压抑的激动。
「剑翎,怎么了?那个敖公子说什么?」 郑霄晔立刻迎上前问道。
赵剑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位同伴,低声道:「他说,三天后,上午8点
15分整,到白水城的南斜街和第十一大道交叉路口等着。在那里,会有机会救出
清越和陈蓉。」
郑霄晔眉头紧锁,「他就说了这些?这太模糊了!什么机会?怎么行动?接
应是谁?有没有陷阱?」
「我问了,」 赵剑翎脸色凝重,「他说,那是唯一的机会,信不信随我。然
后……就挂断了。」 她握紧了拳头,「听起来很诡异,不像是有周密计划的样子,
倒像是……一个诱饵。」
云落雁听着,脸上担忧的神色越来越重:「剑翎,这太可疑了。敖云天是黑
叶会的少爷,不可轻信。这很可能是个圈套,目的可能就是把你引出去。你在V国
孤立无援,对他们而言,多控制一个国际刑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知道,落雁姐,」 赵剑翎的眼神挣扎着,但很快被一种决绝取代,「你
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清越、凌霄、正玲、陈蓉她们还在顾老三手里,每一天
都可能发生我们无法承受的事情。敖云天虽然不可全信,但这至少是一个明确的
时间地点。在V国,我们还能有什么别的指望?等着不知何时才会来的『官方交
涉』吗?」 她看向郑霄晔,又看向云落雁,「这可能是救她们唯一的希望,哪怕
再危险,我也必须去试试。我不能……眼睁睁放弃任何一点可能。」
云落雁张了张嘴,看着赵剑翎眼中燃烧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光芒,知道再难
劝服。她了解这种心情,曾几何时,她也同样为了同伴可以不顾一切。只是现实
的残酷,早已将那份炽热浇灭了大半。
沉默良久,云落雁叹了口气,妥协般道:「如果你一定要去……这样吧,你
提前一天去白水城,做好伪装,找个适合观察的地方藏起来,仔细观察有没有异
样动静,有没有伏击圈套。」
赵剑翎连连点头:「对!落雁姐这个主意好,我提前去,如果真有什么阴谋
圈套,也可以发现。」
云落雁又看向郑霄晔,「霄晔,你对V国,尤其是白水城一带的情况比剑翎更
熟悉。到时候,你乔装打扮,暗中跟去,在附近策应。一旦情况不对,至少……
至少你们要有人能回来报信。」
郑霄晔立刻点头:「好!我正有此意。」
云落雁沉吟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坚定:
「我……我去求黎文雄,请他派两个信得过的、机灵点的人跟着,至少……提供些
防身的东西。」 说出「求」字时,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每一次向黎文雄提
出要求,即便只是这样看似合理的请求,都是在提醒她自己此刻的身份和代价,
都是对她内心骄傲的一次凌迟。
赵剑翎和郑霄晔闻言,齐齐看向云落雁,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们太
清楚,云落雁每一次向黎文雄低头,换取她们些许的便利或安全,对她而言意味
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尊严的折损,更是将她自己与这个囚笼捆绑得更紧。
「落雁姐……」 赵剑翎声音有些哽咽。
云落雁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说,只是望向花园高墙之外,那片被烈日
炙烤、危机四伏的自由天空,眼神渺远而疲惫。
花园小径蜿蜒,四人又默默走了一段,各怀心事。正当她们准备折返时,迎
面走来一对身影,让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位极其引人注目的金发美人。她身材极为高挑,目测超过一米八,即
使在怀孕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曲线——丰腴的胸脯将淡紫色的丝质吊带
长裙前襟撑起饱满的弧线,腰肢因孕肚而圆润,但臀部与双腿的线条依然修长有
力。她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碧蓝的眼眸本该如晴空,此刻却蒙着一层挥之
不去的阴郁与疲惫。正是诺拉。她一手下意识地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臂,
却被身旁的少年紧紧挽着。
那少年正是黎文雄的儿子黎弘毅。他个头只到诺拉的下巴,面容尚存青涩,
眉宇间却已有了几分与其父兄相似的跋扈之色。他穿着昂贵的名牌T恤和短裤,努
力挺直腰板,但站在高大成熟的诺拉身边,依旧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强行搂着
不属于自己宝物的男孩,组合奇异而刺眼。
看到云落雁等人,诺拉碧蓝的眼眸闪过一丝明显的窘迫和难堪。她几乎是下
意识地、有些用力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黎弘毅的臂弯中抽了出来,这个细微的动作
让她身旁的少年眉头立刻蹙起。
「云……」 诺拉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朝云落雁点了点头,又看向赵
剑翎和郑霄晔,「赵小姐,郑小姐。」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江若彤身上,微微一
顿,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神复杂。
江若彤站得笔直,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诺拉显怀的肚子上,又缓缓上移,扫过
诺拉被迫站在黎弘毅身边那略显僵硬的身姿,最后定格在诺拉那双失去神采的蓝
眼睛上。她没有说话,但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旧日的尊敬和温情,只有
难以抑制的愤怒。那目光仿佛在说:看啊,这就是我们无能的指挥官,决策失误
害死大家,如今自己也沦落到给这种毛头小子当玩物、生孩子的境地。
这无声的嘲讽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诺拉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尴尬和痛苦
几乎要满溢出来,她避开了江若彤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黎弘毅虽然年轻,但并非毫无察觉。他立刻感觉到了身边女人情绪的剧烈波
动,也读懂了江若彤那令人不快的眼神。一股被冒犯的怒气冲上头顶,他往前一
步,几乎是将诺拉半挡在身后,冲着江若彤呵斥道:「你看什么看?没规矩!」
江若彤被他一吼,身体微震,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低声道:「我……没看
什么。」 她并非蠢人,对这位黎家的二少爷,她不敢直接顶撞,只是对诺拉,她
实在压抑不了心中的愤怒和鄙视。
「没看什么?」 黎弘毅不依不饶,少年心性加上平日的骄纵,让他格外在意
这种「以下犯上」的细微挑衅,「你那是什么眼神?给我向诺拉道歉!」
江若彤脸色一白,怒气上涌,如果不是诺拉坚持执行「手术刀行动」,如果
不是诺拉在行动成功后决定走曙光城方向撤退,如果不是诺拉在被包围后说什么
可以先投降,在通过外交渠道交涉……她和母亲李雪菲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想到还在军中乐园当军妓的母亲,她更是心如刀绞,自己被云落雁救出军中
乐园,李雪菲却因此失去了「母女花」套餐的特殊身份,待遇肯定直线下降,每
天要接的客人也会更多,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蹂躏。
向诺拉道歉?为那些死去的同伴?为她和她母亲遭受的一切?她做不到。
见江若彤犹豫,黎弘毅脸上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阴狠,他压低声音,却
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怎么,不服气?想想你妈还在哪儿吧。惹我不高兴,我
一句话的事。」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进江若彤的心脏,她瞬间面无血色,身体几不可察地摇
晃了一下。黎弘毅的话瞬间将她彻底击垮,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对……对不起……」江若彤此时万分后悔刚才的冲动,低声下气的赔礼道
歉。
「二少息怒。」 云落雁也急忙上前,将江若彤轻轻拉到身侧,脸上挤出一个
温和却勉强的笑容,向黎弘毅微微颔首,「若彤年纪小,不懂事,我代她向您和
诺拉女士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然而,黎弘毅对云落雁这个父亲的新宠本就没什么好感。他生母也是黎文雄
的妾室之一,云落雁的出现和受宠,在他和他母亲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此刻
见云落雁出面,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矛头转向了她,话语里带着刺耳的阴阳
怪气:「云女士这话我可不敢当。您现在是父亲心尖上的人,又给咱们家添丁进
口,金贵着呢。您的赔罪,我哪儿受得起啊?回头父亲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您
呢。」
这话明褒暗贬,将云落雁「情妇」和「生育工具」的身份赤裸裸地摊开,还
暗示她恃宠而骄。云落雁何曾受过如此当面折辱,气得呼吸一窒,脸色顿时变得
煞白,扶着腹部的手指微微颤抖。
「黎二少!你怎么说话呢!」 赵剑翎看不下去,娇小的身躯往前一站,清秀
的脸上满是怒容。郑霄晔也沉下脸,护在云落雁另一侧。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直沉默而难堪的诺拉突然用力拉住了黎弘毅的手臂。
「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哀求,「我们走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
息。」她几乎是半强迫地试图拉着黎弘毅离开。
黎弘毅看了看诺拉苍白的脸,又瞪了赵剑翎和江若彤一眼,哼了一声,终究
是顺了诺拉的意,没有再继续纠缠。
转身离开前,诺拉匆匆回头,看了云落雁一眼。那一眼中,没有怨恨,没有
指责,只有深不见底的、同病相怜的悲伤,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歉意。然后,
她便顺从地被那个少年揽着,消失在花园的另一头。
回到相对僻静的角落,江若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云
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没忍住……我连累你了,还害了妈妈……」
她声音哽咽,充满了后怕和自责。
云落雁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和翻腾的情绪,弯腰将江若彤扶起来,温柔地擦去
她的眼泪:「不怪你,若彤。我知道你心里苦。只是……在这里,我们必须要忍。
为了……为了还能活下去,为了还有希望的人。」
赵剑翎和郑霄晔也围过来安慰江若彤。郑霄晔拍着江若彤的背,忍不住低声
吐槽:「那个黎弘毅,真是被他爹惯坏了!还有那个诺拉……唉,看着真别扭。」
赵剑翎也撇撇嘴:「就是!以前在简报上看过她的照片和履历,多厉害一个
人,现在居然……真是老牛吃嫩草,说不定她自己还挺乐在其中呢。」语气里不
免带上了几分轻视和嘲讽。
「剑翎!霄晔!」 云落雁忽然出声制止,语气严肃起来。她看着两位年轻的
后辈,眼中是过来人的沉痛与理解:「不要这么说诺拉。你们不知道……她原本
在法国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丈夫是大学教授,两个孩子都很可爱。她是因为热
爱这份事业,才一直活跃在一线。」 云落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叹息,
「手术刀行动的失败,指挥责任固然在她,但背后的压力和妥协……非常复杂。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被迫与家人隔绝,成为……成为黎弘毅的……她心里的痛苦
和屈辱,不会比我少。我能感受到……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只有悲伤。」
赵剑翎和郑霄晔愣住了,她们对诺拉的过去并不了解,此刻听云落雁说起,
再回想诺拉那高挑却显得异常脆弱的身影,以及最后那个悲伤的眼神,心中的那
点轻视不由得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同情与无力的情绪。
江若彤也停止了哭泣,默默听着。
云落雁握住江若彤的手,郑重道:「若彤,我明白你的怨气。但答应我,以
后不要怨恨诺拉。黎弘毅那边……我会想办法,找个机会向黎文雄……提一下,
他不会真的让弘毅乱来的。你妈妈……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她说出「黎文雄」
两个字时,依然有些滞涩,但为了安抚江若彤,也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她必须利
用自己这尴尬的身份和那一点可怜的「影响力」。
江若彤重重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感激与悔恨交加:「云姨!我以
后一定小心,再不惹事了!」
PS:回复满三十,放出第一百二十一章《云落雁的牺牲》。继续放云落雁和
诺拉落入海山帮手里的AI图,这次是漫画形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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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qwer___12 于 2026-5-29 03:06(GMT+8) 编辑 ]